欧元大辩论,欧债危机走向何方?

2011年7月18日 发表评论 阅读评论

反对欧元的人将欧债危机等同于欧元危机,认为是欧元机制的内在缺陷,导致了希腊和其他欧元区国家的债务问题;支持欧元的人则认为,英国、冰岛、日本美国等许多国家不属于欧元区,不属于单一货币区,也依然深陷债务危机。

本文作者:向松祚,中国人民大学国际货币研究所副所长

很少见到如此激烈的争辩,而且是发生在两个重量级的德国人之间。

时间:2011年7月12日中午

地点:伦敦金融城阿莫斯大厅

正方:德国驻英国大使、充满激情的欧元捍卫者博姆嘉登(H.E. Georg Boomgaarden)

反方:德国联邦工业协会前主席、曾经坚定的欧元支持者、如今坚定的欧元怀疑者和反对者亨克尔教授(Prof. Hans-Olaf Henkel)

反方率先发难:

我曾经是欧元的坚定支持者,如今却是欧元的怀疑者和反对者。我对欧元深感失望和悲观,我对欧元区和欧盟领导者深感失望甚至愤怒。你问我为什么?我有三个最充分的理由。

其一,自从1999年欧元诞生以来,几乎没有一个成员国遵守《马斯特里赫特条约》所定下的规则。几乎所有国家都突破了财政赤字占GDP3%和公债规模占GDP60%的红线,欧元区的中流砥柱德国和法国也没有带头遵守规则,我对此感到非常震惊和绝望!

其二,无论是《马斯特里赫特条约》还是欧元区其他协议和规则,都没有规定成员国有义务拿钱去救助另外的成员国,我们没有所谓的“保释条款”,如今却要成员国纳税人出钱去挽救希腊或其他陷入债务危机的国家,法律依据何在?纳税人凭什么要同意?难怪德国纳税人要愤怒。希腊人会领我们的情吗?绝对不会。我告诉你,希腊债务危机爆发以来,德国人竟然成为希腊民众最憎恨的人!

其三,希腊根本就没有资格加入欧元区。为了鼓励希腊加入欧元区,欧盟领导人几乎不顾一切,容忍希腊操纵数据、造假账。毫无疑问,希腊债务危机就是欧元危机,欧元区自毁长城,自我误导。欧元区的设计确实有重大缺陷,没有任何退出机制和惩罚机制。欧元区各国经济增长率差异如此巨大,通胀水平非常不同,经济政治政策哲学各异,文化心理差异亦有天壤之别,怎么可能实施一刀切的货币政策呢?错误的设计和不遵守规矩让金融市场形成错觉,以为希腊债券和德国债券一样优良、一样安全。

危机爆发之前,像希腊这些国家的债券收益率竟然和德国不相上下,如果不是同处一个欧元区,这怎么可能呢?他们确实有搭便车、吃免费午餐的嫌疑。然而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至少没有永远免费的午餐。如今真相大白,我们目瞪口呆!我们束手无策!我们手忙脚乱!

欧元区的出路何在?我的答案非常明确,那就是让希腊和其他不符合条件的国家退出欧元区,或者迅速建立退出机制,让各个成员国自己选择是否退出欧元区,或者允许各国退出欧盟。退出欧盟就算是自动退出欧元区了。与此同时,政府不能慷纳税人之慨去救助那些深陷债务困境的国家,应该让市场机制发挥作用。大量购买希腊债券、不知道区别风险和收益的金融机构,为什么不能自我承担损失?欧元区领导人长期一意孤行、背离市场机制,是导致欧元区今日困境的主要原因。

正方:

我多次说过,欧元是一个伟大的政治工程,欧元关乎欧洲的战争与和平,它是德法两国乃至整个欧洲为了避免战争重演而构建的伟大工程。欧元是德法永久和好的产物,是欧洲政治整合的产物,是欧洲经济整合的产物,是整个欧洲大陆和解的产物。尽管它不完善,却取得了巨大成功。你能够告诉我世界上哪里有完美无缺的工程和事情?任何事情都需要不断改进,不断完善,世界天天都在发生变化,欧元从诞生那天起,就一直面临挑战和考验。

但我必须提醒各位注意,欧元诞生初期是非常稳定的货币,是非常成功的货币,欧元极大地推动了欧洲贸易、金融、劳动力市场的进一步整合,极大地扩展了欧洲金融市场的规模和深度,极大地提升了欧洲金融市场的国际地位。

欧元今天失败了吗?欧元区必定要解体和崩溃吗?欧元丧失前途了吗?没有,完全没有!你为什么要将希腊和其他成员国的债务危机完全归咎于欧元?欧元为什么要为一切经济问题承担责任?英国没有加入欧元,不是照样出现房地产泡沫,不是照样陷入金融危机,不是照样债台高筑、难以为继吗?

过去几十年来,全球出现那么多次金融危机、货币危机和银行危机,我们有拉美债务危机、美国储贷机构危机、亚洲金融危机俄罗斯债务危机、美国次贷危机和金融海啸,它们可没有欧元啊!它们为什么会陷入危机呢?美国加州和其他州也深入债务泥潭难以自拔,甚至濒临破产,难道也要它们脱离美元,发行加州货币吗?你将希腊债务危机等同于欧元危机是完全错误的类比。

你似乎提出了一个非常强有力的理由,那就是假若希腊有自己的独立货币,它就可以将自己的货币贬值,从而提升经济竞争力,度过债务危机。我想提醒各位,世界上有哪一个国家能够单凭货币贬值来提升竞争力?汇率贬值顶多是一个短期解决之道。不错,我承认欧元区领袖们不是十全十美,甚至犯过严重的错误,我们需要改进决策机制和治理结构,需要提升领导力,但不能把这些都归罪于欧元。

我深信欧元前途光明。欧元的出路不是放弃,不是崩溃,不是解体,不是分裂,而是坚持,是整合,是团结,是协作。我们需要一个更加强大和紧密整合的欧洲和欧元区,而不是一个分裂和弱小的欧洲和欧元区!

亨克尔和博姆嘉登的激烈争论,是欧洲主权债务危机各个方面重要问题的全面展示。自2009年希腊债务危机爆发以来,关于欧洲主权债务危机之根源,大体上有五个说法或假说:(1)欧元危机说;(2)危机传染说;(3)竞争劣势说;(4)美国打压说;(5)全球失衡说。深入分析各个说法或假说,有助于我们理解欧债危机和国际货币体系面临的基本困境。

欧元危机说

“欧元危机说”将欧债危机等同于欧元危机,认为是欧元或欧洲货币联盟机制设计之内在缺陷,导致了希腊和其他欧元区国家的债务问题。

“欧元危机说”的基本推论和结论是:(1)欧元压根儿不应该产生,欧元区不具备最优货币区条件。欧元诞生纯属政治工程,没有经济、金融和货币可行性,迟早会陷入困境乃至解体。早在1970年代,围绕是否加速推进欧洲货币联盟,就有“货币学派”和“经济学家派”之争。货币学派认为货币联盟是促进经济政治整合最有力的推动力量,应该先建立单一货币区。经济学家派则认为经济和政治整合是货币整合之前提,应该先推动经济和政治整合,最后才是货币联盟和单一货币区。

(2)欧元区有三个难以解决的矛盾:“一刀切”货币政策与各国独立的财政政策相冲突;“一刀切”货币政策与各国经济发展不平衡和竞争力差异巨大相冲突;“一刀切”货币政策永久取消汇率调节机制或货币贬值机制,货币政策独立性之丧失反而恶化经济结构刚性,延缓经济结构调整。

譬如欧元诞生初期,德国尚未摆脱国家统一导致的巨大财政负担,需要货币市场低利率以刺激经济。然而当时爱尔兰、西班牙等国家却面临经济过热,需要紧缩货币政策和上调利率。德国主导的“一刀切”货币政策直接诱发了一些成员国的房地产投机和资产价格泡沫(以爱尔兰和西班牙最甚),泡沫破灭就是危机来临。“一刀切”的低利率货币政策,让希腊等国能够以非常低的利率或成本大肆发行债券,国际金融市场竟然将希腊债券与德国债券等量齐观。希腊等国债台高筑怎么可能持久?危机爆发势在必然。

危机传染说

“危机传染说”不同意将欧洲主权债务危机等同于欧元危机,最有力的反驳理由是:英国、冰岛以及世界许多国家不属于欧元区,不属于单一货币区,却依然遭受全球金融危机冲突,深陷债务危机、银行危机或经济危机。

“危机传染说”认为,希腊、爱尔兰和西班牙等国面临的债务危机是2007~2008年次贷危机和全球金融危机的传染效应和后续反应。危机之前,全球整体消费需求和投资需求旺盛,南欧诸国的旅游业和房地产业非常繁荣,经济前景良好,投资者愿意购买希腊等国债券实属情理之中,恰如2002~2006年之间,全球投资者愿意大量购买美国次级按揭债券一样,希腊等国能够大量发行公债,并非欧元单一货币的低利率政策所诱发,它是一个全球性的现象。格林斯潘不是早就说过吗?自1980年代后期起,全球就进入了低利率时代,怎么能够将欧元区的低利率归咎于欧元诞生呢?

美国次贷危机和全球金融海啸爆发之后,在挽救经济危机、避免债务危机方面,与美国相比,南欧诸国有许多劣势:南欧诸国市场规模难以与美国匹敌,旅游业和房地产业又最容易遭受消费锐减、利率飙升、投资下降的多重打击。次贷危机以来,美国消费持续疲软,房地产市场持续萎靡。美国尚且如此,希腊等国如何可以独善其身?因此,希腊债务危机只不过是全球金融危机的一部分,归罪于单一货币区实在牵强。

与美联储相比,如果说欧洲中央银行挽救希腊危机有什么不足,那就是没有像美联储那样,直接入市大量购买债券。假若欧洲中央银行直接入市购买希腊债券,根本就不会发生债务危机。这是不是欧元单一货币区的错误呢?非也。假若没有单一货币,希腊拥有独立货币,希腊早就破产,债务危机要比现在严重得多。

竞争劣势说

“竞争劣势说”将注意力从货币金融层面转向真实经济层面,认为希腊等国深陷债务危机是咎由自取,寅吃卯粮必然破产,债台高筑必然崩盘。南欧诸国的产业层级、企业竞争力、技术水平和人力资本,皆无法与德国等北欧诸国相抗衡,消费水平、福利开支、最低工资等等,却非要与德国看齐。政客们为了取悦选民,总是许诺高福利、高工资、低劳动。税收收入无法兑现承诺,就只好诉诸借债。

世界上的道理其实很简单。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天上哪里真能掉下馅饼?既要养尊处优、奢侈享乐,又不想努力工作,三岁小孩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为什么德国民众强烈反对政府慷纳税人之慨去救助希腊?

理由很简单很充分。金融危机之后,德国劳动者主动降低工资应对危机,南欧诸国却天天罢工要求涨工资!同属一个欧洲,差别怎么这么大呢?经济毫无竞争力,消费享受却要力争上游,靠债务来维持海市蜃楼,早晚是梦幻一场!单一货币确实让希腊人吃了免费午餐,但那不是单一货币的错。

美国打压说

“美国打压说”很简单,那就是美国始终希望搞垮欧元以维护美元的霸权地位。事实上,美国主流政经界一直对欧元不冷不热。1999年欧元诞生之前,美国政界不断地给欧洲领导人泼冷水,学术界努力发表著作论证欧元不可行。1999年欧元问世前夕,笔者还记得美国经济学界重量级人物、里根总统经济顾问委员会主席、美国国民经济研究局主席马丁·菲尔德斯坦曾经在《华尔街日报》发表文章《欧元必将欧洲创新拖入战争深渊》,预言欧元必然解体,并因此导致欧洲混乱、纷争乃至战争!1999年欧元呱呱坠地、而且相当时间里异常坚挺,美国精英们的反对和怀疑之声日渐式微,甚至销声匿迹。

自2009年希腊债务危机爆发,美国政经大佬们自然而然地站到“欧元危机”一边,公开场合,他们尽管大声呼吁欧元区采取措施结束危机,私下却偷着乐,希望看欧元的笑话越闹越大。

身为美国财长的盖特纳毫不掩饰他对欧元的悲观失望。今年三月,盖特纳到国会听证,直言不讳地说:“欧元区的问题极端困难,困难程度简直难以置信,我甚至怀疑他们能不能搞定。你们应该明白,你们已经给自己挖了一个极深的坑,要爬出来有那么容易吗?”

美联储前高官、现任华盛顿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高级研究员的杜鲁门(Edwin M. Truman)直言欧元区处于十字路口,必须做出痛苦的抉择:“单一货币其实制造或加剧了欧元区内部的严重失衡。消灭汇率和实施低利率货币政策,极大地提升了德国经济和出口竞争力,德国经常账户盈余迅速飙升。然而,德国人民和政治家们没有认识到,这种似乎一夜之间天上掉下来的利益是昙花一现,他们终将付出代价。欧元区必须做出抉择。要么继续前行,推进经济政治整合,直至建立欧洲财政和政治联盟,要么退回来,建立某种较为紧密的欧洲邦联,并重新引入独立主权货币和汇率机制。”

对于华盛顿的许多重要人物来说,他们最希望看到的结果或许就是欧元区解体。欧元区解体是否能够大幅度提升美元已经拥有的强大霸权地位?尽管答案充满不确定性,然而,确凿无疑的是,维持美元的霸权地位或者依照美联储主席伯南克的说法,维持“美元在全球货币金融市场上的特殊地位”,乃是美国国际货币金融战略的头等大事!

美元霸权地位或者“美元特殊地位”,对美国究竟有多么重要?或者说对美国真的就那么重要吗?坦率地说,中国人民对此没有太多感觉,更谈不上系统深刻认识和详尽研究。

而基于对美元霸权地位的深刻认识,美国努力打压欧元或阴谋颠覆欧元,似乎顺利成章。难怪每当美国信用评级公司调低欧元区成员国主权信用级别之时,欧元区领导人都要大为光火,猛烈反击。不过,即使从理论逻辑上相信“美国打压说”,现实的可靠证据依然不足,难以定论。

全球失衡说

“全球失衡说”试图从大历史角度和全球视野来理解欧洲主权债务危机和其他金融危机。

该学说有如下基本要点:所谓全球失衡不是新现像。全球经济、金融和货币从来没有真正“平衡”过,失衡才是常态。失衡需要调整,调整就意味着危机。即使是人们今天时常怀念的19世纪国际金本位制和1950~1971年之间的布雷顿森林固定汇率时代,也有多次危机发生。一国金融货币体系具有内在和天然的不稳定性,全球金融货币体系亦复如是,且尤甚之。

有名的经济危机历史学家金德尔伯格(Charles P. Kindleberger)和经济周期学者明斯基(Hyman Minsky)皆写过大量文章和专著,来论证一国和国际货币金融体系的内在不稳定性。艾肯格林等许多学者的研究成果亦证明,金本位制和布雷顿森林体系并非像人们所想象的那么稳定和美妙,它们最终不可避免地垮台或崩溃,本身就证明了两大体系是不稳定的货币体系。

假若从这样一个大的历史背景出发,我们自然无法将欧洲主权债务危机归咎于单一货币,即使没有单一货币,即使汇率完全浮动的许多国家,照样发生债务危机、货币危机、银行危机和金融危机。危机是金融货币体系内在不稳定性的必然结果。我们所能够做的,只是探索货币体系内在不稳定性和金融危机的基本规律,并据此设计一些规则和制度安排,将危机的损失降低到最小。

笔者曾经提出金融货币体系乃至一般经济体系之“风险递增定律”。与任何自然有机体系一样,人类的经济体系和货币金融体系亦是一个复杂系统,是一个“熵增”系统,是一个秩序与混乱相伴相生的体系,是一个复杂性持续递增的体系,是一个风险不断累积和扩大的体系。从无序到有序,从混乱到规则,从增长到衰退,从萧条到复苏,从崩溃到重建,循环往复,以至无穷,此是天地宇宙自然生命之最根本规律,任何体系概莫能外。以此观之,人类经济系统、货币金融系统出现危机,乃是最自然不过的现象,不值得大惊小怪,甚至亦不需要救助。

为何不让希腊像冰岛一样破产?

今日人类自作聪明,相信财政政策、货币政策和其他多样政策可以挽救金融危机,可以抹平经济周期,可以降低货币金融体系的风险和不确定性,甚至可以完全防止金融危机和经济周期之爆发,所以,一旦危机发生,各国和国际金融机构犹如救火队一般,手忙脚乱地充当着救世主的角色。然而,人们并没有停下来仔细思考一个最简单、最有意思的问题:假若放任危机不管,世界将会怎样?理论模型难以模拟,历史经验却有线索,那就是不采取救助措施或许更好!

这不是说笑,而是一个非常严肃的政策话题。今年7月9~10日,笔者到意大利西耶那参加蒙代尔一年一度的国际货币圆桌会议。今年日子特别,是布雷顿森林体系崩溃四十年,亦是蒙代尔发起圆桌会议四十年。当年参与解决拉美债务危机的多位重量级人物到会发表感想,为欧洲债务危机把脉,包括当年直接牵头商业银行与拉美各债务国谈判的罗兹(William Rhodes),当年身处危机漩涡之中的阿根廷中央银行前行长卡瓦洛(Domingo Cavallo),当年任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直接参与解决拉美债务危机(后任以色列中央银行行长和摩根大通国际主席)的弗伦克尔(Jacob A. Frenkel),等等。

会议辩论正酣之际,我突然提问:可不可以不救助希腊、让它自生自灭或干脆宣布破产?大家起初愕然不解,接着吵闹一片,后来大家似乎达成结论:完全不去救助也许是一个办法,还可能是最好的办法!

几天后,笔者到伦敦,拿到货币金融机构官方论坛(OMFIF)的内部刊物,赫然看见该组织顾问委员会主席、伦敦经济学院资深教授、英国贵族院议员德赛(Meghnad Desai)的文章《希腊如何向冰岛学习?》,他建议不要救助希腊,让希腊举行全民公决来决定如何处理债务,最佳办法就是宣布破产。

不要忘了,今天各国和国际货币金融体系最大的麻烦之一,就是政府天天充当救火队所产生的“道德风险和逆向选择”,就是所谓的“大到倒不得”,就是金融机构和债务人知道一旦惹出麻烦,濒临倒闭和破产,政府就会拿纳税人的钱来给他们买单,所以就有恃无恐、肆无忌惮地任意借债、扩张、高杠杆消费、高杠杆投资、高杠杆玩儿风险游戏、高杠杆玩儿衍生金融产品。

德国人民为什么郁闷?为什么强烈反对政府救助希腊?理由很简单。以前国内金融机构出了问题,纳税人掏钱挽救自己国内的金融机构也就罢了,现在还要求实现国际人道主义或“国际共产主义”,让纳税人掏钱去挽救其他国家和其他国家的金融机构,如何想得通呢?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是当今世界最大的国际性救火队,时常自鸣得意,权力日益膨胀,其实反躬自省,脚踏实地去思考,它多年来汲汲挽救金融危机,可能反而大幅度增加了“逆向选择风险和道德风险”,大幅度提升了国际货币金融体系之整体风险。

行文至此,实际上,当我们批评希腊寅吃卯粮、挥霍奢侈之时,千万不要忘记,全球真正能够长期寅吃卯粮、挥霍奢侈的国家是美国。事实上,数十年来,美国的国民储蓄率整体为负。因此,实际上,美国次贷危机也好,全球金融海啸也好,希腊债务危机也好,它们皆同出一个根源。

闪电博客评:文章太长了,像论文一样,随便看看就行了。向所长最后的总结闪电博客不同意,美国的国民储蓄率整体为负,这是向所长按照中国式计算方法的缪误。

中国金融界无论是理论家还是主管部分一直有一个非常固执和愚蠢的见解,认为美国人不储蓄。其实这是一种错误的见解,美国人也是人、也需要穿衣、吃饭、养老等支付,这些支付同样需要持有货币存量,那么为什么美国的储蓄率很低呢?其实既不是美国人不储蓄,也不是美国人没有钱,而是这些货币存量不在储蓄项目下,而是在支票项目下,即在M1项目下。

这类支票相当于中国人存在银行的活期存款,不过支票在中国并不流行。还有中产阶级的美国人更偏好把钱存在股票、基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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